郁臻扒下播放着音乐的耳机, 平躺在床与天花板对望。
他难受极了,好像有人在他心头挖了一块肉走,还不给他缝合伤口。
杜彧竟然拒绝他, 岂有此理!
郁臻蹦下床, 走到病人床边, 斥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这样啊!连个结局都不给……死骗子!”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郁臻蓦地噤声, 他扭头警觉道:“是谁?”
不等他去开门, 敲门的人直接推门而入。
杜玟穿着睡袍, 裹了件披肩,卸完妆的面孔稍显苍白, 她抱着双臂, 倚在门边审视他,揶揄道:“你刚刚, 说什么?”
啊啊啊啊……郁臻脑内的小人儿疯狂尖叫,脸涨得如柿子般通红。
完了完了, 这是在别人家, 都怪他口无遮拦,出洋相了。
可现在是半夜凌晨啊!杜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弟弟的房间?来监视他吗?她不是说自己困了?
……尴尬!郁臻恨不得找个墙缝缩起来装壁虎。
“呃……梦话。”他干笑两声。
“我本来是想检查你有没有在偷偷工作。”杜玟的目光扫过他与病患, 将连接着设备的云层纽尽收眼底, “看来是有咯?”
郁臻退至自己的床边,“……我这就睡觉。”
“你睡得着吗?”杜玟好整以暇地问。
郁臻:“应该睡得着吧……”
杜玟笑道:“睡不着就别勉强了,来陪我喝一杯,我失眠了。”
她用的不是问句,郁臻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无论杜玟是作为他的雇主还是这间宅子的主人, 她提出的要求, 他都没理由拒绝;因为一旦他说“不”, 基本等同于“违抗命令”或“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