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日扒不着皇帝也罢了,这位新君御驾亲征,就在不远处,怎能轻易让这大好机会溜走?
有人一盘算,悄悄找到本该被烧死的南洲族人,挑了十来个,用死囚的尸骨替换了出来。
他们能够媚上的机会实在太少,所以不能不把握时机。倘若陛下挑中了,他们有功,即使挑不中,把这些人拉出去烧了埋了便是,也不至于惹出什么灾祸。
殿内下跪的男女,全都噤若寒蝉,更有一个年纪小的少女啜泣出声,被侍卫敲晕了拖出殿门。
秦淮跪得久了,意识就有些眩晕。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视线却默默无声地扫向了殿外。少女的身形已消失不见,唯有日正中的太阳还高高挂着,晃得刺眼。
他似乎被这一点儿烫灼痛了,喉咙也干涩得冒烟。
许是太长时间没进水的原因。
秦淮垂下眼帘,极度顺从的模样。他在看,在听,发觉年轻的帝王走路时也是无甚声息的,比起他们,更像邪风妖气的鬼影子。
那一阵平地起的妖风,终于在他面前停止了。秦淮留神瞧着那点黑影,目光停滞在冕旒冠垂下的珠帘上,觉得眼前更晕了。
“陛下问你话呢,是聋了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声音极尖细,淬着狠意,同时而来的还有斜向里用力的一推。他没跪稳,扑地倒下去,额角撞在冰凉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