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清淡点的吗?”秦淮也有点儿惊讶,视线落到那盘颜色分明的调藕条上,看出颜色浓郁、酱汁充裕,令人看来很有食欲。
他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才让段忱调个凉菜的。清淡些也许会不入味,但总比咸得难以下咽要好。
“但你又不喜欢吃清淡的。要么放足,要么全都不放,犹犹豫豫的调味品做成的菜没有灵魂,不是你说的?”段忱的声音有点儿闷闷不乐,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失败,连语气里都充满了想将它们打回去,回炉重造的心情。
“那你也不用迁就我啊。”秦淮起身去拿了两副筷子,都是浅翠色的纤长样式,整齐摆在白里透黄的藕条上方,好像翡翠码在经了年头的玉上,瞧着很有食欲。
段忱笑了笑,捡起一双筷子,随口道:“其实,我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弹幕从两人开始做饭那会儿就很是欢乐,一连串沙雕语录划过,“嘲讽”着原来世上果真没有完美的人,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也就同时关上了窗。
显而易见,段忱关于烹饪的技能点是始终没点亮的。
[我第一次发现,做饭也需要有天赋啊哈哈哈,想起来从前和姐姐学做饭,最后她拿出了一盘黑暗料理的事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见到一个!好耶!]
现在聊到了日常话题,黑粉终于沉不住气了。
[虽然但是,你们真能磕得起来吗……隔着屏幕我只能感到浓浓的尴尬,恐怕某人现在的淡然都是演出来的吧?所以说,做人不要太自恋,也别瞎感动,丢人。]
[拜托,这也能上纲上线,心里是有多阴暗?没人觉得尴尬好吧,这不就是正常交流么?怎么,喜欢还得用相敬如宾那一套来体现,时时刻刻不能开个玩笑?]
秦淮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对他来说,似乎还是桌上那盘凉拌藕条更有吸引力一些:“为什么这么说?”
“对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谈不上迁就。”段忱用寻常的语气叙述完这个事实,搛了根藕条尝了尝,轻皱起眉,搁下筷子,“别吃了,太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