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接收到信息,立刻朝段忱看去,以目光示意,意思是让他安慰下弟弟。
他自认为表达得足够明显,而段忱也果然心领神会,挑了个距离拍摄场地远且正视不到的位置待着,对陆鸣潜说:“不用紧张。反正,我不是来看你的。”
秦淮沉默了一小下,再次感受到有些安慰的切入角度之清奇,和没说简直没什么两样了。而俗话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段忱为数不多的几次探班里,竟赶上了两次拍摄大结局的时刻,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准确一点,是将近大结局。
而后颠沛流离,各奔东西。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就等于永生不复相见了。
秦淮颇感压力,这倒不是有段忱在看的缘故,是自从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陆鸣潜神情就有些不自然,仿佛对这场戏有着重重心事。
如果拍摄前秦淮对此还有一丁点儿担忧的话,戏开场后,这种疑虑就完全烟消云散了。陆鸣潜的状态超乎过往所有,秦淮愣了下,旋即是感受到很久没这种一气呵成的酣畅淋漓感,在享受这段过程的同时,一镜到底拍完了整条视频。
窄窄的一间过道,两旁都是人走动和议论的杂声,有火车鸣汽声从外传来。季处枝的目光往下稍稍,笑道。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感觉不到意外,情绪不明显,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已经不着痕迹地显现出来。
段云容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冷淡:“那边的事了了,我来看看你。”
他说得从容,仿佛之前那些安排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孟先生的事我听说了。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啊。”季处枝垂着眼帘,漫不经心看向别处,然而微微泛白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想是不如表面那般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