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几声,分针颤巍巍转了几圈,磕磕绊绊似的,走得既慢,又很艰难。秦淮侧头望去,墙上挂钟黑白分明,也在慢吞吞更移着时间。
现在还早,他想。
这个念头稍稍落下,一点温热的触感就贴上了他的腰身,是手掌的宽度,不多不少、不深不浅,刚好能把他整个人妥帖护在掌心里。
“让我看看……”身后的人轻笑一声,松开手,留神盯他,“这是谁家的小少爷跑出来了?”
秦淮闻言转过身,下意识去按了下鬓角处,那儿空荡荡的,自然捞不着半点儿碎发——他在日常生活中的发型,还和大学时的习惯一样,喜欢放一点刘海下来,显得年轻。
他动作一顿,自然而然把手垂落下来,视线将自己大致一掠:“我今天看起来很幼稚吗?”
不应该啊。
“没有。”段忱露出认真想了想的模样,旋即神色一凛,解释道,“好看、可爱,而且让人看着想疼。”
可爱这个形容词,和秦淮往往是不应沾边的,然而无论他以怎样的状态出现在段忱面前,对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可爱。
他演出来的偏执阴郁,或是上位者城府深沉的模样,会吓到观众,有时甚至也会吓到自己,但丢在段忱面前,仿佛都被视而不见了。
这也是唯一一个,能让秦淮放心把所有样子呈现在对方面前的人。
他不必担心被误解,更不用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因为段忱视而得见的,永远只是他可爱的一面——使人止不住从心底一阵阵泛起愉悦情绪的可爱。
秦淮出神地和他对望着,唇际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很想亲近这个身体和意志本能亲近的人,未经思量说出:“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