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轻笑出声,点漆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盛着广阔的银汉。他抬手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你要好好休息,快点养好伤,不然我连抱着你睡觉,都不敢抱。”
千言万语,终究是化成一声叹息。
“疼吗?”
何止是疼。
想到每一步行差踏错背后的风险,段忱就一阵后怕。秦淮落到了那群人手里,他们有成千上万种方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也能让他人间蒸发,消失得连骸骨也不剩。
前世明明已经失去过他一次,已经体会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还是产生疏漏,让他被人带走,承受原本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危险。
段忱害怕的不是自己失去,而是秦淮身陷险境。
他的阿淮命已经很苦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秦淮被乔带走了,带到一个自己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把对自己的恨意疯狂报复在秦淮身上,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就快要窒息。
如果真的因为他,让秦淮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绝望直至身死,那他自己也不用活着了。
即使现在是最好的情况,成功把人救了出来,想到对方曾受过的折磨,段忱就永远没法原谅自己。
而且,他直到现在也想象不出,秦淮是怎么把乔的定位和罪证发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