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这样。”对于对方的境遇,秦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看着少年歇斯底里的眼眸,看着其中的情绪一点点燃起,撕扯碎开,又变得像温和无害的羔羊——这一点,兰登想必很受到乔的影响。

“作为一个玩具,和主人这样说话,是很危险的。”兰登眼底的那点波澜很快散去,他又若无其事坐了回来,“不过,要是你愿意当我的哥哥,我可以忍受你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你说的哥哥,应该不是其他人眼里的那种关系吧。”

“其他人是什么人?我没有必要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即使他的世界已是虚空的黄沙城堡,也好过风雨侵袭、无所麻痹的生活。

有些人,前路已“毁”,只能靠更强烈的刺激,饮鸩止渴地活着。

兰登看着他,轻快地舔了舔唇:“这个世界上,其它人都很恶心,但秦老师你好像不太一样。你不用很年轻,也足够漂亮。”

他所谓的漂亮,并不是以外表来衡量的。就算长相占再大比例,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别的东西。

秦淮面色更冷,像一簇从冰面上拔地而起的冰棱,尖锐、扎人鲜血淋漓。

兰登反而更感兴趣,一眨不眨盯着他瞧,真像在看个有生命的玩具——尽管在秦淮看来,那应当是个空洞的、任人摆布的提线布娃娃。

他忽然扣住秦淮的脖颈,把对方径直拉过来,用力咬在肩膀上。

鲜血随着一小圈牙印漫了出来,秦淮刚才剧烈挣扎过,后背的血也开始渗出来。他面白如纸,没声息地倒在对方怀里,像随时能被扯坏的一捧柔软的缎带。

兰登说的话恐怕连半真半假的成分都不到,真不知道哪句能信。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看到鲜血后,他明显兴奋许多,眼神也猛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