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再轻微不过的碰触,让段忱惊醒过来。
他目光先是猛然一戾,数不清的火星压在了眼底,涌流着某种格外悲伤的情绪,把附近的事物都撕成碎片。
秦淮把手飞快地缩了回来。
实际上,即使笼罩在这种近乎窒息的悲伤中,段忱也没半分伤害他的举动,只是秦淮自己惊了一瞬,条件反射收回了手。
“怎么了?”
“我姑姑给我的药,里面含有微量的毒素。”段忱失魂落魄地说下去,“所以,你被人害死,可能也和我有关。”
其实他已说不下去。
这些事情听起来都太荒诞了,又都来得太突然。
秦淮拧起眉,轻轻思索着。段云婧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 是段家上一辈里面唯一的女性,持有段氏股份百分之十,在段忱提到的关于家庭的片段里,她占有相当重要的部分。
这样一个女性,她是段忱尊敬的长辈,也是比和母亲还亲近的亲人。
如果换做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一定比段忱还痛苦。
秦淮现在是盘腿坐在床上的。他往段忱的方向移了些距离,伸手抱住了对方:“有可能是旁人借用了姑姑的名义,也许中间还有其他经手环节,还不能下结论。”
他心情也很沉重,轻轻偏过头,枕在段忱的肩膀上。
秦淮的发梢很软,蹭在皮肤上的时候,微微发痒,他的体温又是温热和暖的,里面的睡衣是宽松款式,流出一截光滑的小臂,抱着人的时候很舒服。
段忱唇际颤了颤:“可是,你或许是因为我才遭受飞来横祸的,不会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