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被他这样骇到了,慌乱之中,魂早飞到了天外,忙掉头去医院,边开车,边用镇静的语气企图安抚着此刻的心慌意乱。
“坚持一下,阿淮,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
此刻夜深人静,这条路上还算人少,高速行驶的车同夜色擦肩而过,仿佛往两个方向疲于奔命的过客。
秦淮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身体先于意识,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眼泪却收不住闸,很快一双眸子也红通通起来,也不说话,看着有些吓人。
段忱心里急得点起了火,理智还没回笼,转头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一僵。
“你怎么了?阿淮,醒醒!”
秦淮仿若什么都没听到,转过头望着他,好像有数不尽的委屈,也有说不出的慌乱,都堵在心口,涩涩地发疼。
这一眼像穿过了光阴的隧道,里面盛着无尽的悲哀与伤痛,却只汇成一句陈述。
“奶奶去世了。”
车子猛地一刹,停在了路边。
段忱手还停在方向盘上,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像失去神智的野兽,神色骇然。
“你说什么?”
秦淮不理他,只是自说自话。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得胃癌?”
“还有我也死了。那我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还会有感觉?”
他低下头,只稍稍一想,就头疼得快要炸裂开:“想不起来了。太乱了,为什么全都和以前不一样?”
一幕幕在眼前飞快地闪过,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最终也只能从记忆的深井中捞出半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