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娟并不答他,耷着眼皮对易颜:“我看到你就烦,你跟我滚出去。”易颜站在原地,咬着唇不说话。易权:“打到没有?”说着想捞她裤脚看看。易颜向后一退:“没打到。”
易权上下打量了她一翻,道:“这边没得啥子事的,吃饭没得?没吃到马路对面去吃点。等哈随便找个病床凑伙一晚上。”
她看向丁娟,丁娟翻身背向她。易权:“去嘛~包包放到这儿就是。”
易颜犹豫了一下,退出了病房。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易颜提起裤脚,借着路灯查看脚踝。没破皮,紫了一块。她捏了捏,软鼓鼓的,肿了。没有觉得很痛,有点发麻。她放下裤管,在寂静地夜里叹了一口气。回到住院部,丁娟的病房灯已经熄了。她轻轻地开门查看,易权在隔壁病床上睡着了,打着酣。
她退出来,在走廊上的一张病床上躺下去。但空气里的针药水味儿越闻越重,加上没有洗漱,一身粘粘乎乎,她根本无法入睡,只闭着眼睛养神。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她就去街上买早餐,却买丁娟最喜欢吃的芽菜马蹄包子、油条和豆浆。她记得,之前在双溪中学上学那会儿,丁娟只要来看她,都会带着她去吃。她记得,那时候她曾说过,等自己挣钱了,要买好多好多给她吃。没想到,如今是在这种情况下,买给她吃。
她怕她吃不饱,多买了好几个。回来的时候,看有人挑着桂圆卖,她又买了一袋,一起提回医院。她怕丁娟看是她买的给扔掉,在病房门口,把吃的交给了易权。
上午输完液,易颜去办了出院手续,转头又到隔壁新农合窗口申请医保报销。丁娟精神好了些,但仍很微弱。出得医院打门,易颜说要找个车,易权说,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带着丁娟走到大路上去搭长途巴士。易颜只好拧着东西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
刚上车就遇到了村里的猪贩子王兴发:“易大哥,丁嫂嫂,咦,你们走哪儿去来哦?”易权还没答话,王兴发又咦了一声:“这个是颜姑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