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易颜突然脚下发力,往回狂奔。
以防万一,她从洋紫荆树下捡了一根绿化工人砍下来的枝条回到了旋转楼梯口,轻轻挑开了那处草丛——一个眉目如画的年轻帅哥身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皱眉闭眼躺在深草里,手臂和手上均有擦伤,细细的血珠已经凝固,看起来并不要紧。只是……他的衣服和头发都被露水浸湿了,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难道昨夜就倒这儿了?没死吧?长这么好看,死了倒是可惜了。
易颜摘掉了耳麦,在犹豫是先叫他还是先报警。可要没什么事的话,报警是不是浪费警力?大过节的,她也不想去派出所录笔录。吞了吞口水,壮了壮胆,她拿起手机决定先拍照。然后一边录像一边拿棍子戳他的腰:“喂,醒醒!还活着吗?”易颜麻起胆子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他鼻前一探,有呼吸,活的。
她轻轻掀了掀他:“喂,你好!醒醒!醒醒!”
上官聿南一身酸痛地从荒草地里睁开眼时,便看到易颜。她向他挥手:“哈喽!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躺在露水深重的荒草里?这又是谁?
头,怎么回事,像颗铅球似的。
上官聿南眼珠子动了动,咽了一口口水,想说话,却发现张嘴说不出来。
“帅哥?靓崽?看得见我吗?听得到我说话吗?”易颜一身晨跑装束,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在上官聿南眼前晃,看他的反应。上官聿南想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腿有些僵麻,于是向易颜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