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谢母板着个脸,想到柯嘉觅就觉得头疼,看着那新鲜饱满的葡萄,心里没由来的生出几分愧疚,但很快她又把这抹念头扼杀掉了。

看出谢母的不愉,韩秀儿一点都不着急。她提前听了谢屿的叮嘱,知道要给婆婆一些思考的空间,她吃了一会,故作不经意的感慨道:“反正我觉得嘉觅是个性子不错的女孩,她怀孕这么长时间,咱们家对她态度一直都不好,导致婚礼也没办成,谢屿领证都只敢偷偷摸摸的,还顶着流言蜚语,受了这么多委屈,她还一点怨言都没有,换做城里的姑娘可做不到这个地步。”

好像……的确是这样?

谢母忍不住回想了一番给儿子找的那些个相亲的姑娘,门当户对没有错,娇生惯养也没有错,娶回家足够脸上有光,但未必肯受这些委屈的。

就拿送水果这件事来说吧,这整条街坊家里娶回来的儿媳妇,没听说有一个像柯嘉觅能像柯嘉觅一样,心里一直装着她这个婆婆。

以己度人,她当年怀孕就遭了不少罪,要是还受这些委屈,早就对婆家心生芥蒂了,别说孝敬了。

这样一想,谢母忍不住面露愧色。

韩秀儿恍若未察觉般站起身,弯腰收拾了葡萄皮,道:“妈,我先去休息了啊,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了,实在不行就简单婚礼就简单办办,意思下得了,总不能让弟一直被说闲话不是。”

嘎吱。

房门被重新关上,谢母看着垃圾桶里被倒掉的葡萄皮,忍不住发起了呆。

秀儿的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何况一直以来,她对柯嘉觅意见更多的在于未婚先孕这件事上,如果是小儿子有错在先,倒的确是她过于偏激了。

林馥被带走后,对证据供认不讳。

事情的起因经过被调查的仔仔细细,谢母要追求林馥的罪名,还要求林家赔偿自己儿子儿媳的名誉损失费,原本林家花钱找人斡旋一下,林馥三天就能被放出来,偏偏谢屿对黄家有恩,黄盛骏下令按照谢母的意思严查。

最终,林馥被以扰乱社会秩序罪,恶意诬告罪,被刑拘了半个多月,还被罚了好多钱,算上赔偿谢家的那一笔,数额已经超过五千块了。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底啊,五千块相当于林家两三年的收入了,这件事气坏了林父林母,偏偏又女儿被关在监狱,想骂人都找不到对象,只能硬生生憋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