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和柯嘉觅其实也要去,但碍于受害人怀有身孕,受了惊吓情况特殊,可以晚些时日再过来。
村里人不剩唏嘘,渐渐散了。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柯家的窗户里灯火通明,蜡烛徐徐燃烧着,几滴蜡油滴在桌子上,柯母怕女儿害怕,特意将平时舍不得用的蜡烛多点了几根,将屋子照的比往日都亮了许多。
厨房的锅里炖上了鸡汤,是柯父平日舍不得吃的人参,还有上次谢屿送来的一些珍贵补品,夜深人静,旁人家已经睡下了,柯嘉觅却在房间里闻到了厨房飘进来的香气。
看着忙前忙后的父母,她心里安定了许多。
“有些动了胎气,还好胎相已经稳定了,不然我可就当不上爸爸了,我给你扎两针稳固一下胎气,咱妈正给你熬鸡汤呢,待会你喝点,别浪费了,那可是咱们家鸡圈里的最后一只鸡了。”
谢屿给柯嘉觅号了脉,摊开银针在烛火上消毒过后,缓缓刺入了她手臂上的几个穴位,结束后又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满眼都是心疼和宠溺。
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切都是往日的模样。
柯嘉觅红了眼眶,想到下午谢母说的话,还有晚上受到的委屈,忽然哇的一声崩溃大哭起来,她留恋的拉扯住谢屿的手,头顶上的进度条又往下掉了10点,声音绝望: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我们……大概真的不合适……”
谢屿的眉头微微拧起,并没搭话,伸手回抱住柯嘉觅,轻柔缓慢的摸着她的后脑,长发柔润的垂在肩上,几根呆毛蓬松的支棱着,衬的她弱小又卑微。
莫名的,他联想到生前世界的两个妹妹,开心时候活蹦乱跳的像个兔子,失恋受被抛弃时又难过像个落汤鸡,跑到他这个大哥面前,娇娇弱弱的哭诉一番。
所以,在柯嘉觅的认知里,她已经处于失恋被抛弃的处境当中了?
谢屿眯起了眼,基本上完全确定柯母都说了些什么,他手下的动作没停,声音十分关切的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想,你是不是又听别人乱讲什么了?”
柯嘉觅哭了一会,很坚定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