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应是累极了,耷拉着眼睑,几次要合上,皆被手持缰绳的女人一拽,被迫着睁开了。
另一侧的男人捧着一块提着“一马当先”的牌匾。“让张老爷割爱了。”他正眉飞色舞地向张万奔行礼道。
张万奔摆着派头,居高临下道:“如今就看你们家了,定要好生照料,争取熬过五十岁。”
男人信心十足:“小的定不负皇上与张老爷所望!”
围观的众人也皆满脸喜气,起哄道:
“那可是五百两的赏赐啊!过了五十岁后,我们絷守城便真能‘一马当先’了!”
“你们说,届时皇上会不会亲临?”
“真希望能有幸一睹龙颜!”
这些战马在他们眼中是炫耀的资本,是用来讨好朝廷的工具,与奇珍异宝、名人书画等玩物并无不同。
不,或许它们的境遇还不如那些死物。若是死物,至少他们会花些心思来维护其表面的光鲜亮丽。而对它们,他们任由其满目疮痍,奄奄一息。他们只需他活着,只要活着……
敏感的神经似是被尖锐挑起,她逃一般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我们走吧。”她拉住黎墨的衣角,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几近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混沌的疲乏感令她再已无精力去别处了,只想快些休息。即将行至落脚的客栈,这才想起嘱咐黎墨:“你可不能再欺负阿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