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向身旁的肃慎:“你曾教导过她一段时日,以你对她的了解,这次能否抵挡住黎墨的蛊惑?”
肃慎谨慎应对道:“沈姑娘与上神脾性迥然,请恕微臣难以预判。”
“性子确是不同。”帛棠幽深道:“可最后一世与真身最为相近,又怎会迥然。”
这一世她仍与金乌翮唇辅相连,而那站定黎墨的样子更是如出一辙。
金乌翮选择追随她时,她还未满千岁,稚嫩的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又有些许怯意。当时他望他们能矢力同心,为三界除魔荡秽,却未料矢力同心的结果竟是欺君罔天,徇私枉法。
身为天君,他能感知天意,洞察天机,但偶尔也有失算的时候。
帛棠眸色微敛,再次发问:“你认为方才我所施加的天命是否能成为契机,令她幡然醒悟,重返正道?”
肃慎沉着道:“天命乃天君之意旨,自是不可违抗,然‘命运’二字有定有变,天命只可左右,不能主宰。”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况且至诚是天君您的课业,关乎天道,怎可假手推脱?”
帛棠一听,方才的正色危言立马不见了踪影。
“阿慎你说得没错,至诚确实非常重要。”他嬉笑着打起了马虎眼:“可惜我日理万机的,实在是没有多余精力去找那些个法器了。莫说我了,”他转移起了话题,“你干涉昭熠历劫,诱导其决断,这可是有违天规的。身为司法神君,怎可知法犯法?”
肃慎不慌不忙道:“臣只是依据她告之的信息推理论断,未强逼迫使,也未掺杂任何私心偏见,所以不算干涉,亦不算诱导。”
“细守严防,滴水不漏,无论何时都能自圆其说。”帛棠甚是欣赏,大加赞许道:“真不愧是司法神君。”
肃慎面不改色,又将话题拉了回去:“天君,至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