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伛偻憔悴的样子让沈思慕不忍再苛责,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做法,只能望着他默默流泪。
慕儿与那丫头不过相处了一个月便已难舍至此,他将那丫头抚养长大,朝夕相对的,又怎会一点儿感情都没呢?平日里她总是上蹿下跳,一刻都不得安生。她走后这个家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半会儿他也有些不适应。
沈岩长叹了一口气道:“昭昭那孩子对忠雍城有恩,对我们沈家那更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每年正月十五,我们就在护城河中放花灯,为她祈福。你看,这样可好?”
湛泽雨从打击中缓了过来,适时补充道:“小姐,我会让沈昭昭投胎到一户好人家,确保她下一世……”
外面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他,侧耳一听,发觉这嘈杂声来自于设宴处。
“小、小姐?!”
“你又糊涂了,那不是小姐,那是沈昭昭!”
“……她、她怎么回来了?!”
他听到他们七嘴八舌地惶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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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雍城众人聚作一团,心惊胆战地望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沈昭昭打量着现场喜庆的布置,问向了离她最近的人:“刘婶,你们这是在庆祝什么?”
“你是人是鬼?!”刘婶惊恐道,怀里的外孙也被吓得“哇哇”直哭。
她不明白她在怕什么,以为是自己离她太远了,便走近一步道:“刘婶,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昭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