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尔后发动了车子。

到了席园，水晶下了车淡淡地说了声谢，留给陈原一个纤长的背影，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才离开。

水晶没有回主宅，而是去了席园的后山。

她走到席老爷子的墓前，缓缓坐下，此时，太阳升得极高了，金黄撒在墓碑上，给席老爷子的相片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爷爷，如果你在，一定会骂我没有出息吧！”她淡淡地说着。

当然，是没有人回答她的，水晶苦涩一笑，纤长的手指轻抚着席老爷子长满皱纹的面庞，“爷爷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

她的唇抿了抿，仰着头，不让泪水流下来，片刻之后才静静地说：“爷爷，我真的就差点答应他留下来了，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她说着，双手掩着脸，从指缝里流出清澈的液体。

她不能说，她现在的心和挖空了一样，留下那么难，可是，离开也一样叫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一直坐着坐着，直到被来打扫的李婶发现，李婶惊叫了一声，“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水晶抬眼，唇微动着。

李婶没好气地说：“是不是陆湛又欺负你了，你只要说出来，我就立刻找他拼命去。”

水晶拼命地摇着头，“不是的。”

李婶不信，仍是气愤着：“你别替那个没有良心的说话了，我这就去找他。”

说着，还真要走。

水晶一把拉住她，另一手抹了下眼泪，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说：“不要去啦，是我自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