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下,蓝师兄坐在车里等候阮阮她们。
他的视线在触及阮阮身旁人类模样的懒懒时,瞳孔骤缩。
他猛地低下头,眼睛盯着方向盘,不经意间挽了挽袖口。
阮阮眼尖地留意到,蓝师兄挽起的袖口沾着些泥渍,想来是假扮懒懒师姐往山上跑时留下的。
蓝师兄身体绷得很紧,嘴唇抿得紧紧的,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洁癖如蓝师兄,为了赶时间没有换衣服想必忍得难受。
阮阮相信,这是蓝师兄生平第一次如此灰头土脸。
往常蓝师兄身上堪称一尘不染,每一根都头发丝都保持清清爽爽。
作为在蓝师兄的威压下生存多年的熊猫,阮阮识趣地没有在此时去触动这根绷紧的弦。
汽车引擎发动,三只熊猫将曲山动物园远远甩在身后。
天边露出鱼肚白时,蓝师兄开车带着他们回到省会。
阮阮缩在懒懒怀里呼呼大睡,嘴巴微微张着,粉嘟嘟的脸颊软软弹弹像是樱花果冻。
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懒懒伸出手指戳了戳阮阮的脸颊,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蓝师兄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目视前方,嘴唇微不可及地抖了抖,良久才说出两个音节:“懒懒。”
“嗯。”懒懒轻轻回道。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寂,唯有阮阮时不时说着听不清的梦话,软软的嘤咛。
这一路,蓝笙和懒懒唯一一次对话。
车辆驶入城区,车流人流变多,进入人间的热闹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