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半眯着眼睛迎着太阳的方向望了望,日头升高了些许,日光耀眼刺目,是时候叫阮阮起床。
“啾啾啾,阮阮小懒熊,起床啦!”黑羽鸟未到声先至,嫩黄的鸟喙已预备好好啄阮阮的脑袋一番。
没成想却扑了个空。
黑羽冲飞过去的力道收不回来,黑乎乎的身体整个扑在粗壮的枝干上,登时眼冒金星,仿佛喝醉般原地打转,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阮阮,阮阮,阮阮!”黑色的小身影仿佛脱了手的毛线,毫无章法地上下乱窜,翻遍香樟树的每一个角落,连树上的虫洞都探眼一寻,黑羽愣是没找着阮阮半根熊毛。
“坏了坏了,阮阮该不会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吧!”黑羽的思绪开始发散,往不好的方向想。
什么?阮阮早就起床了?这种猜测根本不会出现在黑羽的假设中。
在过去不算漫长也不算短暂的岁月里,阮阮从来睡到太阳照屁股,才打着哈欠,小短腿蹬着树干,反复尝试两三次才能起床成功。起床困难户阮阮怎么会在自己来之前起床呢?
理所当然,黑羽认为不可能。
可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黑羽始料未及。
正在黑羽的思绪发散到在野兽爪下抢救回阮阮和自己先被野兽吞掉两者哪一个先发生时,清脆又欢快的声音打断了黑羽英鸟救熊的幻想。
“黑羽师兄,早啊!”阮阮从树后面探出头来,她保持着人形,黑顺柔亮的长发分成两股扎成两小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己。
黑羽赫然一惊,“阮阮,你活着回来了!”显然还没从英鸟救熊中完全出来挣脱出来。
阮阮用铅笔的另一头戳了戳脸颊,眼中写满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