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冷笑几声,不愧是天下毒师,下药也不问为何,甚至对要毒之人也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由于自己那封信上也有同样的赤金竹桃花印,印章上的花瓣以朱堇色混入五彩石所制,图案在火光中呈现五彩光华,独一无二。
那是大穆朝历代帝王要下毒时的暗语,只有制毒所的一等毒师才明白此徽章的含义,即使是钱太后也一无所知。
当年先帝临终前特地传给穆潭桓,弟弟年幼,当做好玩的事私底下告诉姐姐,她才知晓。
换句话来讲,制毒所永远只听命与圣上。
她的信上无需写一个字要毒,对方也明明白白。
女子的手又抑制不住地抖动,这是毒物的作用她怎会不知,但太后为人谨慎,自己若不喝,对方是绝对不会碰。
下毒之人亦服毒,她心里清楚得很。
华奕轩今天话里有话,恐怕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半年以来她处心积虑,也曾想过告诉男子,可是又顾虑重重。
毕竟她还没弄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者华奕轩的心意也难猜测,何况——又想到赵朝语,华奕轩是他最宠爱的弟弟,这错综复杂的宫闱秘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得好。
反正她已经舍出命去,何必再拉他人下水。
这几个月以来,当她看到太后的手愈发抖得厉害,预感到就要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