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歌,”林诗诗用帕子抹干泪水,埋怨地:“有空嚼舌根,不如帮我梳妆。”
先撤掉床上的案几,香炉里熏上南国旧梦。女子换上鹅黄褙子,下搭柳绿百褶裙,坐在描金妆奁前敷上香粉,唇点娇红。
春歌还不放心地劝道:“姑娘可千万别再落泪,花了妆事小,惹得陛下不高兴可划不来。”瞧对方眼眸幽怨无光,叹口气:“依我说姑娘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得到陛下垂爱,论模样性情还不比这位浪子强得多,姑娘怎么不知足呢。”
“你懂什么。”诗诗瞧着四足镜架上端的花页雕刻,映出自己的脸庞,比盛开在窗外芙蓉花还要艳美,黯然伤神。
“是姑娘想不通,咱们之前不是有位封蕊奴,痴心一片又如何?那位还是状元郎,谁又知道背地里的事。”
封蕊奴也好,自己也罢,不过欢场里过活,以色事他人能有几回好。
她拉过春歌的手,温柔地嘱咐:“一会儿陛下来,还请妹妹照顾段公子,别让他胡闹。”
春歌点点头,可是她哪里拦得住段丰言,男子早就喝得酩酊大醉,酒杯横斜,手中酒壶饮尽随意扔向地面,只听青瓷蹦碎的声音,才得几分痛快。
众人也知他是谁,无人敢管。
随着不远处的声响越来越大,林诗诗加倍揪心,她既怕段丰言伤心欲绝,又担心他做出不理智之事。
穆潭桓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挑眼撇向花屏外,目光又很快收回来,轻蔑地笑了声,用手指来回摩挲女子双唇,柔声细语:“诗诗什么都好,就是顾虑太多。”
她讨好地靠过来,柔媚眼神中还是有藏不住的忧心,嘴里却仍旧乖巧,“陛下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