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这里也没有好茶,委屈您喝几口润润喉,多谢公子带蕊奴的绝笔信来。”话未落,又忍不住哭泣。

华弈轩本想劝劝,但毕竟不知信里内容,思量再三并未言语。

“公子——”女子哭了会儿,强做镇静,悲伤中竟挤出个笑容,“想必公子不是外人,蕊奴这孩子命苦,以为她能寻得有情郎,没成想是这个结局,也是我害了她。”

“大娘子和封姑娘是?”

“我是她的母亲。”

既然是京都第一角妓的母亲,怎会居住如此贫寒之地,哪怕是封蕊奴头上随便一支珠钗也能买下三分之一的燕子巷。

看男子诧异,大娘子抿抿嘴唇,笑说自己本姓薛,蕊奴是她收养的孩子。

华奕轩想到林思淼要打听蕊奴的身世,开口问道:“不知封姑娘本家是哪里?”

大娘子犹豫了会儿,放低声音,“这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是在飘桐村附近捡到的她。”

飘桐村之事,众人皆有耳闻。

两人沉默了会儿,兴许是太久没有瞧见过人,华奕轩又仪表堂堂,言语可亲。

封大娘子打开话匣子,原来她十几岁嫁入封家,也算丰衣足食,只是没有儿女,后来在山上捡到蕊奴,就养在膝下。

蕊奴还小时封家因出售香料犯了官司,家境彻底败落,只能靠薛娘子给人做衣服缝补为生。女孩很有主意,不想让母亲受苦,一咬牙学了乐妓,刚出场就惊艳天下。

但薛娘子并不乐意,仍坚持住在燕子巷。蕊奴每年送来的金银珠宝,她也从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