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娘子知道自己女儿性子恬静,心急火燎地想去推一把。

林思淼有点好奇翰林医官都是什么样子,而且她心里惦记医者印章之事,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两人各揣心事,都准备去瞧瞧。

“而且呀,”黄大娘子笑嘻嘻:“相国寺的玉兰花这会儿开得正好呢。”

白玉兰花清香溢远,花瓣如削玉般在枝头展露笑颜,片片摇曳在相国寺内。

此花本是春寒料峭时盛开,兴许是寺院依山傍水,温度寒冷,使得玉兰花在盛夏绽放,给炎炎流火之日平添一份悠然闲静。

宝塔下的玉兰花开得最好,黄秀儿和老妈妈坐在树下的石台上吃素点心。

黄小姐今儿特意没让母亲跟来,就是嫌她性子急,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一失了分寸,自己可真得没法活。

女子性情温顺,并不想做那掐尖要强的事,只带个老妈妈来寺里祈福,完全没有偶遇翩翩公子的打算。

黄秀儿和李妈一起下了轿,瞧往日寂静的寺院里人头攒动,李妈叹口气:“今儿即使那位公子来了,咱们也挤不到近前去。”

黄秀儿笑笑,拉起李妈的手,“本来也没想挤进去,咱们还是专心烧香得好。”

这会儿祈完福,两人刚好歇歇脚。

一阵夏风吹过,吹散玉兰花瓣飞舞盘旋,天空似皑皑白雪落下,秀儿瞧着好看,抬起头张望。

不远处走来华公子与伍儿,花瓣翻飞,他二人不由得停下脚步赏花,透过颤颤摆动的枝干,玉兰低垂之间,冷不防三个人目光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