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淼也在中药铺待过一阵,马上意识到这是针灸扎过的痕迹。
又假装帮孩子整理围裹,检查小虎身上的皮肤,果不其然在娃儿脑后的风池穴,脖颈下大椎穴,还有手背上的外关穴均发现红印。
针法细腻,几乎不留任何痕迹,若不是她心细如发,处心积虑地在找,根本不可能瞧见。
这才是对乙酰氨基酚药效过后,小虎可以退热的原因。
她忍不住凝视赵檀桓,看他在不远处谈笑风生,心里一沉。
对面的妇人说着千恩万谢,手伸进粗布麻衣里掏银子,几个铜板咣里咣当撒落到桌子上,一脸窘迫。
思淼知道她穷,捡起来笑说不用了,天色已晚还请大家散了吧。又温柔地嘱咐小儿急疹要过几日烧退出疹才能好,一会儿再带瓶药,用法都写在纸上,如果热度不高,不必服药。
“听说出疹时以苏叶、浮萍、西河柳煮水进行擦浴,效果更好些。”檀桓乐悠悠走过来,在一侧插话道:“不如仍去王婆药铺拿一些。”
王掌柜忽地乐开了花。
林思淼知道这是男子不想给自己树敌,毕竟今日风头已经出尽,也赶忙应声说是。
众人才反应过来已是夜深,慌忙退出去,还意犹未尽地交口称赞。
人群中有个瘦小的黑衣人,身形轻盈,趁大家还在津津乐道地说闲话,嗖一声快步消失在旁边的巷子里,转身来到一座锦绣大轿旁。
那人跪下,将药馆里看到的一切仔细描述。
轿子里坐着位年轻女子,肌肤如雪光萦绕,飞仙发髻上的珠钗在月色里流光溢彩。女子轻启朱唇,清清淡淡的声音:“知道了,回去吧。”
眼见轿子消失在雾色苍茫中,街角拐弯处又出现两个骑马之人,华冠玉服,身姿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