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没有人会不怕死,”林远泽说道,“我只是不喜欢让别人来承担我的命。”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道:“……谢谢。”
这道谢声来得没头没脑的,但林尼尔斯却听懂了:
这是在谢谢他让格洛米收回了【护心鳞】,不需要由她来用伊琦亚的安危逼迫格洛米做出选择——同一个行为,由她来进行,和由其他人来做,对格洛米来说,是截然不同的。
林尼尔斯冷哼了一声:“真是温柔啊……就算到了现在,都在为不用更深地伤害他而向我道谢?”
“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深一点和浅一点并没有区别。”林远泽说道,“我说谢谢的原因是,”她迟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但她很快明确了自己的想法,道,“谢谢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思考,并作出这个决定——这件事本来是与你无关的。”
她感谢的,是林尼尔斯对她的温柔:即使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在失忆后醒来,她也在伊琦亚生活了一年时间,诚然曾经有过和格洛米不愉快的记忆,但也同样有和其他人的相处的愉快回忆,若是让那些曾经关切地为她披上外衣冲来温度适宜的茶水仔细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伊琦亚其他人知道,她将伊琦亚置于危险之地(这份危险还是她带来的),那些真切地付出关心的人会怎么想?
林尼尔斯回避了这个可能性。
“……只有谢谢可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林远泽问。
林尼尔斯哼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什么都可以?”
“至少得是我有的。”林远泽说道。
黑发的青年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变回小黑猫——豹——的模样,把脑袋顶到林远泽的手下:“那摸摸我吧。”
他边说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