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相信他, 哪怕他已经背叛了你,你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上?”林尼尔斯捏着她的手指,克制着自己不要用力。
人类种比异兽种柔弱太多, 多加一分力气, 这似乎很是坚硬的骨头就会碎成豆腐渣。
“过去的‘你’还想着给博莱斯·泽尔报仇是吧?你死了,谁来给他报仇?”虽然非常不愿意提起那个名字, 但在这个时候,林尼尔斯发现,自己能够想到的, 居然只有这个。
否则他无法解释, 为什么自己看到在影像中看到,在那场可能危及林远泽性命的手术中,林远泽却选择默认、仿佛听天由命了的模样会让他心中骤然燃起怒火!
他没有立场, 也没有资格生气才对。
“明知道格洛米背叛了你,竟然还选择躺到手术台上, 接受手术——如果格洛米不是仅仅只要你失忆, 而是要你的命呢?!”
林远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闻言,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她的目光望向落地窗外明媚的风光,爱伦医师的这个小诊所处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却颇有曲径通幽的感觉,从这里往外看去,能够看到一簇又一簇茂盛的香霍树。
不期然让她想起安泽尔帝国太子东宫的模样——她不记得那个皇宫长什么样了, 但在博莱斯·泽尔的遗嘱影像中也得窥一角,若真说起来,这里的花园景致肯定是比不上太子东宫的, 硬要说相似之处的话,或许就只有都长着香霍树这点了。
但这又怎么样呢?
即使只有这点相似,也足够她回想起遗嘱里那个少年笑着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