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提出疑问,连庄秋也没有等林远泽说出什么理由来,一口气说了下去:“这太过‘异常’了,而对我来说,‘异常’就意味着其背后必定有什么我还没有掌握的情报,那些我不知道的事让看似‘异常’的事变得‘正常’,变得符合逻辑,符合条理,符合你一贯的准则——这个我不知道的事,是什么?”

连庄秋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殊南屿,又很快收回:“能够推断的情况很多,绝大多数可能性中,没有武力的你都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地步。”

甚至可能死亡。

“那么,担忧不是很正常的情绪表达吗?”连庄秋用这句话作为结束,隐下了最后一句话:

最让人无法插手的是,那可能的死亡不是由外界带来的,而是林远泽自己带来的。

——连庄秋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但他知道,那绝不是什么乐于享受生活、享受活着这个事的人会有的情绪。

他个人对林远泽毫无感觉,这个人类种女人是死是活和他没多大关系,但很显然,他家首领不是这么想的。

林远泽少有地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怎么说呢?

虽然截止目前为止,和血涂之翼这位在她离开之后才到来的情报部长相处还没超过半个小时,但林远泽已经非常罕见地感觉到了某种棘手的情绪。

尤其是旁边本来在安静听着的殊南屿发现她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时,那种骤然膨胀但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愤怒让人宛若置身于炎炎夏日里的大沙漠中一样——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殊南屿压制下自己外泄的情绪和力量之后,那股仿佛身处于极度高温环境的感觉就消失了,但林远泽知道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