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故意的,不故意,你怎么叫我「爸爸」?”
曹炳良和郭兰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心下有些感慨,也有些唏嘘,郭兰叹了口气,“那时候总觉得,木医生离过婚,带着个孩子,配不上我们家曹煜,可你看,人家后来找的男朋友也不比我们家曹煜差,两个孩子虽然不是这个裴泽亲生的,可看着也是其乐融融,一点隔阂也没有……”
曹炳良也叹了口气,拿起餐盘里的小叉子叉了一点食物喂进嘴里,不是他熟悉和喜欢的味道。可是,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时代变了,我们……也是真的老了。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我们过去的世界,我们的观念……也不应该是原来的观念了。”
郭兰也学着他叉了食物喂进嘴里,微微皱眉,“可我还是吃不惯。”
曹炳良笑起来,搂着她拍了拍,“今天吃不惯,明天再吃,后天再吃……总有一天,就吃惯了嘛!”
郭兰苦笑,垂眼看着餐盘里的食物,老曹说得对。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有习惯与偏好的,都是后天积累。改变习惯或许不易,可「改变习惯」和「失去儿子」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冷餐会结束已是暮色降临,宾客们离开了一些,顾长鹤夫妇不喜参与年轻人的活动,与陆然和曹煜辞行,曹炳良夫妇陪着曹煜在门口送客,与顾长鹤打了照面,心里惊叹不已。
顾长鹤他们是知道的,是个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好官,在岗位上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他们只是没想到,陆然竟然是顾长鹤的干女儿。
婚礼仪式的时候,他们在一旁看着顾长鹤牵着陆然的手交到曹煜手里,他们只觉得那人眼熟,后来才知道,竟然真的是顾长鹤。
“曹煜,我这个干女儿,就交给你了,从此以后,你可不能委屈了她啊!”
顾长鹤脸上虽带着笑,语气依旧板正不已,曹煜连连点头,“干爹放心,在家里只有老婆欺负我的份,我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