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晔怒火中烧,全身发烫,牙齿咬的咯咯响。
哗啦一声,他将案上的茶盏碟盘掀翻在地。
“滚!”
瞬息之间已经人去楼空,只余他自己暴怒之下的喘息声。
他还未动,小禀义又从门外探出头冷哼。
“没眼光,没人性,刚来就惦记着看她,把费先生交代的正事都忘了!”
嘡啷!
屋内飞出一个茶碗砸碎在门框上,小禀义已经缩回头躲过去,又在门外跺跺脚,气咻咻,这才噔噔噔跑上楼。
承晔气呼呼倒在床上,费老出的馊主意,以自己名义给月里朵送汉裳,结果今日自己夜探王子府阴差阳错被她吓一跳。
他找谁说理去!
小禀义回房之后便将床铺一阵拳打脚踢,直到没了气力才坐下来抹泪撇嘴。
生气动怒才是真有问题!
听大家提起她就像提起陌生人,这才是对那人无心好不好!
但是自己生什么气?
小禀义忽然愣住了。
翌日便是花朝节。
因北地春来迟,花朝节作为经历了长期寒冷风沙冬日的突伦贵族来说,是新的一年里第一个盛大的节日,积攒了许久的狂欢在这一日被尽情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