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晔拍拍胸口,这个发现太吓人了,区区一个王府管事,功夫如此厉害。
延陵王应该是更有本事的人才对,不然怎会笼络到这样的人?
他所表现出的愚蠢鲁莽,仿佛单纯就是为了愚蠢鲁莽,这一点很奇怪。
就像作恶之人之所以为恶,多半是因钱财权力仇恨等等,但从未有人只是为了作恶而作恶一样。
他确信延陵王内里并非如此愚蠢鲁莽,这样看来,之所以以愚蠢鲁莽的表象来伪装,定然是要掩饰些什么才对。
可是他要掩饰什么?
焰火燃放时,整个宫廷都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身边的人群惊叹高呼、推杯换盏,皇帝忽然有些寂寞。
他此时很想去女眷所在的偏殿那里,试试能否遇到宜秋,和她随意说说话,或者哪怕是坐在一处什么都不说。
这两日常有人在耳边提起祖制不可违,今日皇祖母更是给了宜秋郡主之位。
在所有人的提醒下,暗示下,他心里的执拗反而更深了。
“皇上”。
乔公山悄然入殿,静立于皇帝身后轻声唤道。
“小人扶皇上出去走走醒醒酒吧!”
这是事先约定的讯号。
乔公山今日并不在宴上伺候,但若是有事要禀报,便会提醒皇帝暂离宴席。
皇帝扶额点点头,愈发装出些醉态由乔公山扶着向外走去。
方立了春,院中略有些青绿之色,此刻都被清冷月光浸染,如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