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则看似恼怒实则亲昵地将膝盖在承晔身上顶了一下,低声呵斥道:
“祸事也惹了,官司也清了,跟朕回去罢。”
承晔跟着皇帝走了几步,忽地扭头对着钱小旗笑了笑,拱手一礼道:
“小旗往后可要看好手下的兵,不听话的不能用,否则尽给你惹祸上身。”
钱小旗听到最后四个字,原本苍白的脸直变成青灰色,眼中惧色更甚。
一旁低头跪着的陆祥和孙师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一重惊惧。
“老刀,把钱小旗护送回家安置好”,陆祥拖着如同灌铅的双腿站了起来吩咐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多说了一句:
“路过回春堂的时候,去帮钱小旗把大夫开的药一并带上。”
看着一行人远去,陆祥和孙师爷又回到后堂,屏退了众人。
两人一时都无话,堂上静默得只剩下二人的喘气声。
卫承晔方才所说的,昨夜钱小旗手下兵丁尾随他又被他用石块打了,听起来像是小儿无聊接头滋事一般。
别人可能不清楚他真正想要说的,但身为维护京城治安为己任的顺天府尹,陆祥却最清楚不过。
昨夜确有顺仪门禁军的一名兵丁在永兴坊被袭,那人面门中了石块当即昏倒在地,直到天色将亮之时才被巡夜的官兵发现送医。
原本以为与钱石被打之事风马牛不相及的,方才在卫承晔语焉不详的提示下才串联到了一起。
“大人,从顺仪门进城回卫府,可并不经过永兴坊。”
孙师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谁都知道永兴坊是延陵王府所在之地,卫承晔昨夜在永兴坊把禁军的人打了,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真够大的。
“有什么奇怪的,不知二人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是谁跟踪尾随了谁到了永兴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