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的军功是斩除敌首两千余级,自然不能见到还有幼童的头颅,是以掩埋时坑挖得窄而深,将幼童的头骨掩藏在最深处。
两千颗人头,没有人会要求全部挖出来一一数了才算,只看在最上面的就足够了。
老金在掩埋时做的这些考虑已经足够了。
海谅想了想又叮嘱道:
“看紧参与此事的兄弟们,都把好口风别说出来,要是让老公爷知道了,我可保不住他们。”
“老公爷不会知道,他以为是真的打了一场伏击战。”
其实东山陵人烟稀少,日常生活里多有不便。
自第三代东海公起,府邸便搬往百里外的州府中了。如今的东海公海鸿蒙久居东海公府,军中一应事务都交与海谅打点,平时只以书信联系。
“不过……”
老金再度犹疑不定地觑着海谅的脸色,他心里还有一层隐忧。
“有话快说。”
海谅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人跟了他十几年,做事也算爽利,人也胆大心细,今夜怎的这么罗唣。
“属下是担心,时日久了,老公爷那些还在军中的老兄弟们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在海谅的刻意安排下,这次完成“大捷”任务的都是心腹之人,但人多了关系就复杂了,谁也没法保证大家能一直守住这个秘密。
毕竟大家常年同处军营,老公爷留下的那几位也都是老行伍人,阅历眼界说是在火里淬过的也不为过。
时日一长,难保不会嗅到些气味什么的,到时去老公爷面前一申诉……
海谅沉思一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