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违礼制,那进哪门子的谏。
屋内反对的声音渐小。
饶甘喝了口茶,看向徐道年:“那徐少卿认为,此事御史台不该进谏?”
徐道年对上饶甘那道略带凌厉的目光,缓缓开口:“非也。”
“该进谏。”
屋内刚小下去的议论声又喧嚣起来,众御史搞不清楚这位徐少卿究竟要做些什么,一会儿把陛下摘得干干净净,一会儿又说支持众御史进谏。
徐道年话说至此,饶甘心中已大概知晓他的用意,可还是顺着他的话发问:“哦?徐少卿此言是何意。”
“陛下这般行事虽未违礼制,可出宫不告知兵部,总归是有些置己身安危于不顾。”
“直言不讳,勇于纳谏是谏官职责所在。”
徐道年话锋一转。
“不过,此等纤荞之失,实在是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众御史默了下来,皱眉思索着。
好一个徐少卿啊!
给御史台留足了脸面,既不同谏官职责相违背,又三言两语将陛下违礼制的事草草揭过。
饶甘直直的瞧着徐道年,可眼神却不似方才的凌厉,反而带着些许的欣赏。
这位徐少卿同他所写的文章那般,言辞犀利,露着锋芒。
不过,不同的是,文章的锋芒鲜明昭彰,可人的锋芒悉数被掩在了如玉的皮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