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室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木屑,沈长洲不知想什么想出了神,木头外皮早已刨干净,他还是一下一下的推着木工刨。

上好的黄花梨木材,被他刨出了个不小的坑来。

沈长洲回过神来,这颗黄花梨树是花费不少心力从宫外运来的,看着刨出来的那个坑,心里一阵疼。

可惜了。

宋婉清在屋里呆的无聊,便想着去木工房看看沈长洲。

刚来,就看到沈长洲一脸心疼的看着木材,木头上俨然被他刨出个大坑来。

沈长洲轻叹了口气,尽是惋惜,看到宋婉清来,笑了笑:“可惜了,这回太师椅要变小凳子了。”

言语间尽是惋惜。

宋婉清刚想抬腿走进去,沈长洲放下刨子走过来:“里头灰大。”

宋婉清闻言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沈长洲用襻膊束起的手上,一大截白皙的小臂露在了外面。

沈长洲察觉到他的眼神,解开了襻膊,宽大的衣袖落下,将手臂遮了个严严实实。

宋婉清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我……我出来走走。”

“嗯。”沈长洲轻轻的应了一声。

宋婉清嘴上说着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女儿身,可关于自己是太师之女的事情,总该自己亲口同他说。

心里挣扎许久,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沈长洲不答反问。

宋婉清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有个内侍走进玉明殿,看见沈长洲,远远的站在唤了声:“陛下。”

倾荷郡主吵着非得见陛下,谁人不知那位郡主最得太后宠爱,不敢轻易得罪了,只得硬着头皮来禀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