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里的水已快漫到河堤,河两岸原本郁郁葱葱的垂柳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不少连根拔起的柳树倒在岸边,柳枝在汹涌的河水里飘荡着。

安州城城门紧闭着,城门口满是流民,四散的流民倚靠在城墙上,远远望去,像是一堵人墙。

雨还在下,地上泥泞不堪,流民们席地而坐,湿了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有个小孩在一个妇人怀里哭着,哭声虚弱无力,妇人饿的说不出话,只伸出无力的手,时不时的拍着他的背,小孩才渐渐的止住了哭。

徐道年看着眼前景象,愕然。

曾经的塞上江南,如今成了人间炼狱。

城门上无人驻守,随从前去扣城门,无人回应,随从没停下,一直拍着。

好一会儿,城墙上才犹犹豫豫的探出半个脑袋。

徐道年亮出手谕。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手里的那抹明黄,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

没多久,城门下门闩松动的声音传来,闭了好几日的城门缓缓打开。

周围的流民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拼命想向门里挤去。

方才抱着小孩的妇人也走了过来,试图往里挤。

举着□□的官兵从里面走了出来,泛着寒光的□□,直直的对着羸弱无力的百姓。

人群开始后退,妇人被突然后退的人群挤得摔倒在地,倒地时还不忘死死护着怀里的小孩,小孩受了惊吓,又哭了起来。

妇人一只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却因为无力,再次跌坐在地上。

徐道年走过去,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