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个球。
沈长洲看着宋万青,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来,自己小时候怕黑,也是想他这样,好像将自己缩起来,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抬手解下墨绿色的披风,盖在他身上,沈长洲动作极轻,生怕将他弄醒。
轻手轻脚的走回案台,看着一团乱麻的折子,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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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高自六部会议后,在家里一连睡了几日,房间门都没出一个,他老爷子以为他死在里头了,便喊了人要把门给砸开。
被砸门声吵醒,刘子高披散着头发打开门,睡眼惺忪的看着房门口围着的一大群人。
一个家丁手里的铁锤高高的举着,看着刘子高,慢慢的放了下来。
在自家花园听几个修剪花枝的小厮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抬腿便往宫里去。
流言传的极快,不日便闹得沸沸扬扬,临安城无人不在谈论血月与神罚,都在猜测这个神罚会是什么,一时间人心惶惶。
刘子高去皇宫的路上,听到了不少的截然不同的版本。
这次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
刘子高匆匆迈进御书房,见沈长洲在案台上,提笔写着,正要出声喊他。
沈长洲抬起头,看上去有些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黑,下巴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刘子高愣住。
沈长洲把手指输在嘴前,示意他别出声,那手指了指一旁的硬塌。
刘子高从未见到过沈长洲如此模样,有些惊讶,顺着他的手看去,见硬塌上躺了个人,看样子是睡着了,身上还盖了件墨绿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