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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天上斜斜的挂着,到了晚上气温降了下来,司天监周围守着的一个衙役冷的牙齿打着颤,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里分外清晰。
旁边的人轻声提醒,他紧咬着牙,极力克制着。
黑衣人没有引起他们的察觉,在司天监屋内出现,地上泛着点点的蓝光,同那日晚上自己擦掉的血迹重合。
想到外头躲在树林里的那群杂碎。
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冷笑在黑夜里划过。
视线停在泛着蓝光的地上,久久没有移开,倒是小瞧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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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城郊,稻田里的稻子长出穗,饱满的挂着,微风拂过,掀起阵阵的绿浪。
此处的稻子,没有栽在水田里。
听人说,是从别处引进来的旱稻,在普通田地里就可以种植,在城郊的几个田庄已经种了多年了。
三三两两的农夫挽着裤腿,除着稻田里的杂草。
宋晟彦裤腿高高挽起,坐在田埂,看着稻浪在风里一阵阵的掀着,扯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轻轻晃着。
这旱稻的种子,是多年前从古蜀国商人那里买来的。
起初只在自家后院里种了,收成虽然赶不上水稻,但也还尚可,便筛了良种,在自家城郊的田庄匀出一亩地,试着大面积种植。
年年选出最饱满的种子种下,渐渐的,收成也一年好过一年了。
临安城夏天并不常下雨,水稻田里的水便要去远处的河里,一桶桶的挑过来,若是河里的水也干了,水稻怕旱,收成便要大打折扣。
旱稻耐旱不用种在水田里,收成也同水稻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