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叠起来放在角落,晚上便拿出来,众同僚挤在一张床上,小憩一会儿。

沈长洲还尤为贴心的差人给他送来一副软床垫。

礼部众人紧赶慢赶了半月余,将累积下来的律令悉数校阅,发现了不少的漏洞,也有不少已经不适用的律令。

加上修订后的律令,整合起来,厚厚的一册。

刘子高将册子送到御前。

沈长洲看着他精神不振,消瘦了不少,接过册子,给他到了杯浓茶。

刘子高摆摆手,脸上满满的困意:“我回去睡觉,你帮我写份告假文书。”

说完将脸埋进袖子里,打了个重重的哈欠,补充道:“再差人把折叠床给我送回府里。”

然后才昏昏欲睡的走了出去。

沈长洲右手缠着纱布,提不起笔,无奈的用左手写,以刘子高的口吻拟了份告假文书,又蘸了红墨,在角落写下批准二字。

尽管是左手写的,这字依旧是笔透纸背。

宋婉清看着他右手缠着纱布,动作笨拙的压着文书,觉得有些好笑,沈长洲这个皇帝当的真的是没什么架子。

沈长洲无奈,过了半月了,自己烫伤的地方都长出了新的肉,万青还是日日换新药,把手包的严严实实,生怕磕碰到伤口。

宋婉清见他的目光在案上寻找着。

适时给他递上私印。

两人的手碰到,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长洲心里微微颤了下,不动声色的接过。

在角落敲上印子,合上文书,打开刘子高送来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