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从角落搬了把小板凳,在一旁坐下看着。
沈长洲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即又专注打磨。
宋婉清的视线停在他右手手背上,白皙的手背红了一大片,起了个不小的水泡,想来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
刘子高大步走了进来,这几日他闲的发疯,常往偏殿跑,也搬了把凳子,在旁边坐着,一坐也是半日。
“你这手怎么了。”刘子高注意到了他的手。
沈长洲抬头,手上的活儿没停,眼神扫过宋婉清:“无妨,昨夜打翻了茶水。”
刘子高没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沈长洲,这折叠床是个稀罕东西啊!”刘子高的眼睛都快长在折叠床上了,拐着弯的暗示着。
沈长洲的注意力悉数放在手上,打磨着不够光滑的地方,全然没听到他说话。
宋婉清在心里憋着笑。
“沈长洲!我家里好像还少张折叠床!”刘子高提高了音量。
沈长洲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神淡淡扫了他一眼:“想要这张床的人,都从临安排到邺城了,你上后头排队去!”
边说着,边给折叠床涂上一层清漆。
刘子高硬是呆到了饭点,留着在宫里用了膳才回去。
梁有全来寻沈长洲,有事要同他协商。
沈长洲余光见他走进来:“你来的正好,一会儿派人把偏殿的折叠床送到刘子高府上。”
梁有全张了张口,发现方才都到嘴边的话,被这事一打断,忘得一干二净。
应了是,便退了出去。
出去时,正好碰见回来的宋婉清,两人互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