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当着百官说的话,镌刻在了太后心里,看向沈长洲的眼里,带着片氤氲:“哀家替听月谢过陛下。”

“那我便替儿时的沈长洲谢过母后了。”沈长洲拿出帕子,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

“再不会有人同姑姑那般。”沈长洲轻声说着,是承诺,也是天子的责任。

喜讯传到大昭时,百姓雀跃,在城中举办夜市,一时间临安城各个街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苒穿件水青色的褙子,白色百迭裙边上绣着一圈小花,头上簪了支花瓶簪,花瓶簪里斜斜的插了枝杏花,挤在西大街的汹涌的人群里。

身后跟着个墨衣的男子,衣上的银丝在灯火下泛着潋滟光华,惹得一众女子纷纷侧目。

沈苒看着周围女子丝毫不遮掩的看向季允言的眼神,笑出声来。

记忆中她永远男子打扮,穿着蓝色长衫,脸上沾了两撇胡子。

从未见过她如此打扮,步履间,裙摆轻摇,鬓间的杏花微微颤着,一时间,季允言的目光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沈苒察觉到了他灼灼的目光,抬头回望着:“怎么!我脸上有你的琉璃算盘?”

季允言闻言,轻笑出声,眼角都带着笑意。

他笑起来时,就像江南三月的风,风一起,冰雪就消融了。

路边的茶摊中,有个说书人,踱步拍着惊堂木,说着陛下力拒和亲,大昭使团出使北境,堂下一片叫好。

“本公主怕是没有当阏氏的命哦!”沈苒凑近说道,言语间故意带了份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