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将那些衙役驱逐出驿馆的,不过,随后,她便想清楚了个中缘故。

夏海晏并非是想坐视不管,他转过视线,眸色暗了暗,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本官为何坐视不管?”

冯兮和思忖片刻,便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渭城的百姓还处在水深火热之时,地方官竟然只顾自己大鱼大肉,枉顾百姓死活,在他们手下办事的官差更是为所欲为。若背后没有一股力量支持,和长年累月的积累,想必,他们也不会如此嚣张。”

“夏大人应该是痛恨他们背后的人,想要治根,而不是只拿这帮衙役出气。”

“没错。”夏海晏的眼眸幽深,然后,他说道:“其实,陛下此次,名义上是派遣我来做为救灾,实际上,是为了整治远在天边,却与朝廷中势力相互勾结的贪官污吏。”

“他们名义上是地方父母官,暗中却圈占良田,放印子钱,抢占民女,倒买倒卖,无恶不作,陛下早就因这批蛀虫而头疼不已。”

冯兮和听罢,面色不改,微微一笑,“夏大人,你会如愿的。”

夏海晏所说的并非仅是远在天边的污吏,他所说的例子,在金陵城中,赵家就是最典型的代表,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在此处交谈了一会,须臾,冯兮和见原先进去的一列衙役灰头灰脑地走出来,大概是没有搜到要找的人,便抬步准备回去。

“兮和。”夏海晏忽地将她叫住。

他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梅花,每每想递出去,却又收了回来。

冯兮和犹疑地回过头,略是不解。

半晌,夏海晏终是沉了口气,说道:“你喜欢裕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