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霆停下来,锁着眉眼看着他们。

他们也打量着她,目光惊艳。

叶霆长得清秀冷傲的人,一身旗袍装时恬静得枝尖雪梨花儿,一身白大褂冷傲得如染血白梅,此时,她穿着衬衣军裤皮靴,腰间别着枪,指尖捏着一把手术刀,一身冷煞,比曾经的毕纪安更让人敬畏。

“小姐。”他声音不对劲,目光看向毕岑和秀兰。

他叫的是小姐,而不是少夫人。

叶霆的目光重心转到他面上,略柔和了些,“有什么话只管说,不必支开他们。”

“您想好了吗?”他眨了眨眼,两滴泪顺着深邃的鼻唇沟往下淌,“这世道……出了府,就没好日子过了。”

见他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叶霆的目光更柔了几分,“这些年,我过的日子好吗?”

“总好比外面的人颠沛流离……”

“把鹰当成小雀关在笼子里逗弄,鹰该感谢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调侃的逗弄,却似扎入穴位的银针,成功让管家卸力。

“既然这样,那我不劝你了。”五姨太笑着把一个布包递出来,“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在笼子里用不上,你们拿着。”

叶霆笑着应下,递给她一瓶药,“保胎药。盖子里还有一粒药,是红色的。如果你不想要了,就吃那粒。”

五姨太接过药别过脸,“你真过分。什么都为我想好了,却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

叶霆正要问,她又道:“你可别问了。等我们下次遇见再说。”

这个世界,下一刻就有可能是阴阳两隔,下次可能是没有下次。

“如果你想走……”

“不了。”五姨太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我和你不一样,心里没有远大的目标,只想有一个家,他杀了我的家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