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将这些繁杂扰人心的问题都抛到了脑后,开始治疗一个被炸断了手的伤员。

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货郎。

炸弹炸下来的时候,他正一手扶着扁担,一手摇着波浪鼓走街串巷,一个炸弹下来,他的手去了一截,波浪鼓摔得远远的,被子弹打破了洞面。

“我的手……”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其实,早已昏迷过去。

叶霆给他打了一针,就地动手,给他做了创面清理。

手是保不住了,还有命,能活着就好。

旁边的老大叔断了腿。

拐角处用力扒着石头孩子号啕大哭,一只眼睛的位置只有一个血洞,血水汩汩地往外流。

……

毕岑抿抿唇,看向手里的药箱。

“去吧。”叶霆没抬眼,但猜到了毕岑心里所想,“你有天赋,跟我学了这么久,今天开始实践吧。我这里让小五打下手,你挑轻症的。”

原身就是这样练就的一手便宜了她的医术,现在,她让毕岑也这样开始。

救治的时候,很讲时效。

及时救治轻症,能阻止轻症变成重症,极力减少药材的损耗,反之,自然会加大药材的用量。

但重症一个拖延,就有可能没命。

所以,叶霆的救治重心在重症上。

她毕竟不是原身,刚上手时有些生疏,很快就找到了感觉,不过,没人注意到。纵使有人瞧见,也只会当她是被关久了。

很快,南城的所有大夫都聚集了过来,苏温也在。

这一次,他没有和叶霆起冲突就埋头加入了救治,只是时不时地,会抬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