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无地自容,“叔叔,对不起。”
“好好学习吧,混出点儿样子来,也不枉我挨你妈一巴掌。”
裴欢从喉腔里发出一道细小的无力的「嗯」,挂了电话后,她颓废的靠在墙壁,想给李界爷爷打个电话,说声抱歉都没有脸,鼓不起这个勇气。
她看着这个黑夜,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没有光明没有路,而她的身后荆棘坎坷,路途如翻起来的鳞片,片片如刃,锋利无比。
她要往前走,不能回头,她没有靠山,不能倒下。
她消极了一会儿,给李界发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多余的一个都说不出口。她不想把这狼狈的情绪都交给夜,起身去宿舍学习。
她明白她的情绪都不如学点有用的知识重要。
一个星期后。
京海下了点儿雨,小雨霏霏,空气湿润。
裴欢还是早班,八点上班,七点在会所的休息区跑步,跑着跑着一个篮球迎面砸过来,裴欢一侧,那个篮球从她的腰腹穿过去。
顿时她洁白的运动服染上了一层污泥。昨晚下了雨,地上坑洼不平的地方,满是湿泥。
她顺着这个篮球滚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反扣着帽子,五官精致,乍一看和宋湛南出奇的相似。
他穿着运动背心和一条破洞裤,嚣张又野性。
他不羁的看着裴欢,“哪儿来的丫头,不知道给我捡篮球吗?”
裴欢:“……”
她走过去,从湿泥里面把篮球拿了起来,看起来恭恭敬敬,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