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幻想自己是黑夜里的向日葵,在无数个窒息的黑夜里,她渴望着天明,可是她总是等不到天明。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永夜。

她有精神分裂症,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一个既乐观开朗又善良的人,她的确是一个乐观开朗又善良的人,否则她不会独自与孤独战斗那么久,连她最亲密的爱人都不曾发觉。

更可悲的是,她的精神分裂症是先天性的,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会遗传给今朝。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后,今朝接受了长达半年的心理干预治疗,当时她虽然没有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但是她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不一样,抑郁症患者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病了,而精神分裂症患者对自己的疾病状态往往是缺乏认知的。

它总是突然地来,离开后却可能丝毫不留印记,直到身体开始木僵,耳边出现幻听甚至眼前出现幻视

今朝在河边坐了很久,直到夹杂着河水腥臭的风吹起了一身鸡皮才起身回家。

起身时免不了腹诽两句邵老爷子把人带到这里也没说留个司机给人送回去。

今朝回到家时已经很晚很晚了。

但小区底商的花店居然还没有打烊。

不太新鲜的向日葵低垂着头颅,被安置在特价区。

只剩下零星几支。

“我全都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好的,这边一共5支,收您50元哦。”

她把向日葵带回家,修了枝,插在花瓶里。

没多久门口传来响动,邵珩回来了,带着应酬后浓重的烟酒气。

见今朝正在摆弄向日葵,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味儿不好闻,索性没过去,径直走到浴室去洗澡。

洗完澡还是老样子,围着浴巾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