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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求之 叶清嘉 885 字 2022-10-06

谢如锦见她半晌没作声,打量着她的脸色,迟疑着道:“他千里迢迢来见表姐,对表姐死心塌地的……任是换了谁,也难不动心吧。就非得和离吗?”

姜韫面色无波,不置一词,只有敛去的眸光里藏有几分慌乱和踌躇。

当初瞒着谢家,不就是因为她乱了心神,彷徨犹豫,想抛开一切,冷静下来问一问自己的心吗?

到今日,在莲花池边的那一眼,她终于肯承认她对沈煜是动了心的。

若非动心,怎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慌乱不已?又怎会在瞧见他和谢如锦交谈甚欢时,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理智在脑中一遍遍地警告她,她却依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进去了。

纵然他非有意,可前世姜韬之死终究是他间接所致。不恨他便罢了,怎么能对他动心呢?何况,他是要登高御极之人,而她难以有孕,要和一路他走下去,道阻且跻,难有善终。

姜韫头疼极了。

眼下他在谋权造反的节骨眼上,留给她的局面便是进退维谷。

退一步,和离已难上加难;进一步,外在的风险和内心的折磨与日俱增。

谢如锦不闻她应声,觑着她的神色,犹豫了良久,还是道:“其实我很羡慕表姐,能有表姐夫那样的郎君真心相待。我弄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政事,我只是觉得表姐夫的这份真心太难得了,表姐心里也未尝没有他,分明是有情人,却偏偏闹到和离的地步,难成眷属,让人难过得很。我瞧表姐夫是有心求和的,表姐为何不肯抛开一切去试一试呢?真心得不到回应,日久天长,总会被磨没了吧,到时候表姐可会追悔?”

姜韫闻言,静默了片刻,而后扯起嘴角,对她笑了笑,淡声道:“有些事太复杂了,是非对错讲不清,抛不开的。宁愿追悔莫及,也不能无愧于心。”

她话语很平淡,却叫谢如锦听在耳朵里,心里越发难受了。

谢如锦直觉表姐肩上曾背负过的东西太沉重,她即便摸不清看不透是何事,却也觉得喘不过气。

她无立场对表姐的选择指指点点。

姜韫想起谢如锦适才在莲池边时便饥肠辘辘,去取食盒还被她落水一事给搅了,不由问她:“用过膳吗?在这府里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