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亦是起了身,伸手抓住了她细瘦冰冷的手腕,低头俯视她,向来温润的话语听起来比以往又强硬了不少:“你一定要跟朕如此吗?”
林清幽很清楚看到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骨节分明,分明用着力的。
但是她除了冷,仿佛感觉不到痛了。
“陛下,微臣是,很喜欢您。”林清幽咬字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缓重珍摄,说到这里,又缓缓地抬起通红的眼眸,和温承那双一如既往清逸温和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又接着声音低哑地补充,“可是阿姐也说了……跟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太掉价了。”
不是宁安郡主,也会是别的女人。
随手扔掉的不是那只画眉,也会是别的东西。
比如……她自己的心。
所以,林清幽不想要喜欢了。
很痛很痛也没有关系,她不要连自己都丢掉了。
林清幽还是从皇宫离开了。
她浑身湿透的回到了天司阁,把很狼狈的自己收拾了一遍,回到自己的南院里,她听到了一声细微的画眉叫声。
林清幽走到内院,看到了挂在窗檐边的鸟笼,拉开遮风挡雨的垂帘,林清幽看到了那只被她养得羽毛亮泽,很是漂亮伶俐的画眉。
林清幽很认真地喂了它吃食,等画眉吃好了,她收回手心,用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干净了。
祝可在这时候端了一碗姜汤过来,“天司,趁热喝了吧,能驱寒。”
林清幽说“嗯”,低头喝了两口,又说,“祝可……你说我要是把它放走,它自己会好好活着吗?”
祝可闻言,有几分愣住,“天司,这是陛下送给您的,您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