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迟映寒。
林微绪看着他走来,很直接地勾起唇。
啧,关键时候发小还是挺靠谱的。
她当真站住了,倒也没有真的不动,就只是松懈下来心情,往一旁的石柱倚靠,不再担心会被淋湿了。
迟映寒大长腿跨步很快,没一会就撑着伞走到亭子上,也没往亭子里头看,目光只锁定在林微绪一人身上,皱着眉问:“没淋到雨吧?”
“没。”林微绪抻了抻肩膊,催促他,“快走吧,冷死了。”
迟映寒这才无奈叹了声,伸臂环过她另一边肩膀,将大半的伞面留给她,这才带她离开了亭子。
石亭上,拂苏撑着伞,盯着那两人搭着肩在雨中离开的身影。
因为力道不知不觉有所松懈,小鲛也得以冒出来小脑袋,帽子上的两只兔耳朵耷拉着,小鲛趴在拂苏臂弯处,也睁大眼睛,眼珠子黑黑的,看着离开的那抹身影。
一大一小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小鲛看着看着,小嘴巴扁了扁,没有哭出声,但是眼泪又啪嗒一下砸落在拂苏手背上。
小鲛难受得埋头下来,用小手攥成粉拳,揉了揉眼睛。
隔了好一会,小鲛才仰起头,看不到拂苏的脸,便吭哧吭哧爬到他肩膀上,软乎乎的小手碰到拂苏的脸,不得要领地胡乱碰了碰,也想替拂苏擦眼泪。
拂苏意识到小鲛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以后,更是瞬间神情阴沉,把小鲛的小爪子拿开,便出声训斥,“自己爱哭哭,别烦我。”
末了,狠用力绷住唇角片刻,又阴恻恻地补充一句,“没出息。”
小鲛被他一训,更委屈了,抱着他的手指咬,奶凶奶凶地叫了几声,仿佛是在埋怨拂苏没能够把人留下。
拂苏任由小鲛不痛不痒地咬着,他把撑开的伞放下来,视线冷冷地审视这把破伞,但并没有找出来任何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