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林微绪不能动弹的手任由他抓着摆弄,脸上更是冰冷得如坠冰窟,并未有过半点多余的表情变动。
好像连情绪也不屑于给予。
她甚至在冷冷地想,当初剿灭南诏国的时候,怎么没把这么个孽障东西给杀了。
拂苏自然是不知道林微绪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林微绪冷冰冰的眸子压抑着潮雾,好喜欢,掌握住她的手的力度有些稍微控制不住轻重。
最后覆下来,亲了亲她微红的眼梢,一副很餍足的口吻,黏着她撒娇:“大人真好。”
林微绪闭着眼睫毛,忍着心中的恶寒,平缓地开口:“我要洗手。”
拂苏黏着她好一会,才恋恋不舍起来,去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拿了帕子,温柔耐心把她的手擦洗干净。
有特别注意到的是,不知是不是那会被弄得忒狠,林微绪的指节看起来都有些明显的擦红。
他小心揉按了两下她的指节,不放心地问:“大人是不是疼?”
林微绪形容冷冷,闭着眼,并没有搭理他。
拂苏得不到她的回应,只好自己低下头,捧着她的手指头,给她的手指轻轻呼了呼。
“外面雪好大啊,大人冷不冷?”拂苏小声讲着,好担心似的,很快去搬来了暖炉。
这才放到床头案几上,继续坐回到榻边,赏心悦目地打量着榻上的人儿,隔了一会,伸手摸了摸她小腹,安抚道,“如果哪里难受了,大人记得要跟我说,这几日,我会一直陪在大人身边,好好照顾大人的。”
他温柔缱绻、深情似海的每一句话,犹如是来自阴诡地狱的鬼魅,一字一句钉在林微绪身体发肤上,让她不能动弹的同时,更是心寒彻骨。
因为来的是宁殷这里,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对宁殷提防警惕,这才会让拂苏钻了空子,对她下了药。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工夫作去做多余的愤懑,当务之急,她得想办法脱身。
林微绪闭着眼睛想了很久,小半天过去了,周围并没有鲛人的动静,林微绪以为他出去了,结果刚一睁开眼睛,就冷不丁撞进鲛人那双清晰醒目充斥着欲望的瞳眸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