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页

楚荧软绵绵地“嗯”了一声,虚虚把头搭在江斜的胸前:“而且我这些日子同城中的夫人太太聊天时候,她们说,这边的官府也是极力笼络商人留在孙城,以孙城为中心发展。”

江斜伸手,摩挲着怀里依偎着的楚荧乌润的发。

“兆亲王有亲王爵位,又在京城里享荣华富贵,为何要私下在自己的封地做这些。”

“我之前听说过一个宫中的传闻……兆亲王也是先皇在民间的骨肉,先皇不欲让他卷入宫中,便对外称是侄子,但实际上却是有夺嫡血脉的。世人盯着,又有先帝嘱托,当今圣上自然不能处置他,却必须放在眼皮子下看着,便一直将人扣在京城。”

江斜的声线冰冷:“兆亲王暗中经营操作私盐近十年,怕也是从中赚了半个国库了……”

当年,就是因为是江家着手去查私盐一事,险些被人算计得家破人亡。

楚荧仰头,亲了亲江斜的下颌,接着说:“说来,我听太太们说,最近城中当值的官兵似是少了许多。”

“官兵?”江斜微微皱眉思索,缓缓说,“审问那土匪的时候,他交代,便是穿着同孙城官兵相同衣服的人去找他,传程大将军消息的……而今日,我的人向我回了消息,说程大将军称病,已经是有两三日没有在边境现身,而西北的边防,最近也是莫名总是出疏漏。”

“程大将军竟已是兆亲王的人……”半晌,楚荧愣了愣,忽然问,“等等,为何你来了孙城才几天,偏偏西北的官兵就突然少了,而且程伟现在也称病不露面……夫君,你觉得程伟现在还在封地里吗?”

当然,这话也不需要楚荧说,江斜也是在做完冷静下来之后,随着对话,越来越发现其中的怪异来。

正逢灾年,流民载道,许多人都带着对朝廷的怨气。

就在去年,楚荧和江斜看到皇后和兆亲王府的那场交易的时候,皇后向兆亲王妃许诺了什么?

——若是除掉萧宸、萧端即位,那么久给兆亲王府钱财,和名正言顺的爵位。

真的有了爵位,兆亲王便不再是被看管在京城里供养着的亲王,便可归自己的封地。

“若是最近京城里发生些什么,或者兆亲王从京城逃出,很有可能会以孙城为中心,在西北自立为王。”江斜的目光也是冷了下来。

其实早在冬猎之后,或许有人便猜出来,江斜才是萧宸阵营中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